“一卡通”制度具體實施仍無細則 “卡奴”解脫尚需時日
《關于加強社會治安防控體系建設的意見》提出建立“公民信息一卡通”制度,不過專家表示,盡管想法很好,但是身份認證具體怎么落實尚未明確。
社保卡、醫保卡、水卡、電卡、公交卡,打開錢包,錢不多,卡不少。這種情況恐怕是大多數人正在經歷的。據統計,在北京,涉及人口管理的部門有30多個,每個部門都有獨立的卡。
最近,“卡奴”們或許有了解脫的可能。日前,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公布了《關于加強社會治安防控體系建設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提出要探索建立涵蓋公民所有信息的“一卡通”制度。
《意見》一出,輿論四起。“公民信息一卡通”,成了備受矚目的新名詞。但“一卡通”究竟長什么樣,似乎成了謎。
“一卡通”不是中國特色
實際上,“公民信息一卡通”這個新名詞,與實名制密切相關。
《意見》在提及“一卡通”時,完整的表述是:“建立以公民身份號碼為唯一代碼、統一共享的國家人口基礎信息庫,建立健全相關方面的實名登記制度。建立公民統一社會信用代碼制度、法人和其他組織統一社會信用代碼制度,加強社會信用管理,促進信息共享,強化對守信者的鼓勵和對失信者的懲戒,探索建立公民所有信息的一卡通制度。”
“從國家層面提出建立一卡通制度,是信息化建設的需要,也是大勢所趨。”公安部第三研究所所長胡傳平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把各項事務通過一張卡規范起來,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想法。
此前,各地都作過不少類似的嘗試。例如,個別城市有“市民卡”或“便民卡”,把社保卡、銀行卡、交通卡以及其他社會服務都集中在一張卡上。
“有這樣一張卡,既規范又集中,市民的體驗會更好。”胡傳平說。
不僅如此,這樣的“一卡通”也為管理帶來了便利。“‘一卡通’其實就是‘賬號通’‘代碼通’,個人的各種信息都與這種代碼建立起連接。所有社會信用記錄都與這個號碼相關,你找工作時,用人方可以調用你的記錄,提取其中的信息。”中國人民大學公共財政與公共政策所副所長楊宏山告訴記者。
“這樣的做法并不是‘中國特色’的。”楊宏山說,美國等西方國家早已將“社會安全號碼”等類似的技術納入了社會管理體系。
隱私是否有風險
《意見》頒布后,一些公眾也開始擔心起隱私安全問題。
“安全防控信息化能保護老百姓的安全,也有助于在社交網絡上進行輿情管理和用大數據分析做安全管控。但如果這些信息和數據保管、管理不當,可能引發更大的危險。”對于公民的隱私安全,上海交通大學電子信息與電氣工程學院副教授朱浩瑾在接受采訪時表示了擔憂。
2007年,韓國在實施信息實名制的過程中,用戶隱私不慎被大規模泄露。2014年,韓國的身份證系統只能推倒重來,并給17歲以上的公民發放新身份號碼。
“只有在完善的法律體系并真正落實的情況下,才有可能保護個人信息。從立法到技術支撐,有很多工作需要做。”朱浩瑾認為,在立法方面,需要區分公共空間和隱私空間,明確公眾的個人數據在什么情況可以被使用。
對于公眾個人信息安全,楊宏山也表示了擔憂。“私人信息肯定要有一個嚴格的監管安全獲取體系,這對政府來說又是一個風險問題。”楊宏山說。
具體實施尚無細則
在受訪專家看來,盡管“一卡通”的“想法很好”,但似乎還停留在政策和概念層面。
“到底怎么樣實施?還沒有落地,也沒有細則。”胡傳平表示,從國家層面來說,到底應該采取何種方式進行身份認證,也沒有統一的認識。
他透露,網信辦、國安部等部門都開始思考用什么方式來進行身份認證。
目前,不少新技術都可用于身份認證,如人臉識別技術、指紋識別技術、虹膜認證技術等。
在胡傳平看來,《意見》的出臺為網絡電子身份證技術的推廣提供了新契機。
去年年底,公安部第三研究所就曾透露,他們歷時5年技術攻關,研發出了網絡身份證識別技術,并建立了全國唯一的“公安部公民網絡身份識別系統”,這一技術采用了作為國際主流技術的加密算法。
在楊宏山看來,現階段,政策缺乏具體細則是正常情況。“網絡信息時代來臨,政府其實也沒有完全看明白,只是感覺很多事情需要采取對策,因此,政府希望的是地方能采取措施進行試驗、試點,在取得實踐經驗后再進一步明確、推廣。”楊宏山說。


